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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费列格通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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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列格通河

凌晨,暴雨如注。废弃化学厂的光亮蒙昧,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歪斜着,表面覆盖厚重油腻的化学泄漏物,空气中酸腐刺鼻的气味经久不散。

废墟中央几个巨大的空铁桶,那是过去烧制化学品的容器,其中一个恢复了正常功能,正在加热沥青混合物,一颗脑袋浮浮沉沉。

“顾问,那好像在烧什么东西。”助理指向前方铁桶。

邢疏桐用手帕捂住口鼻,挥手示意她去查看,自己在原地仰起头,视线在高处铁制索道和悬空平台来回梭巡。

与嘉禾通完话,她琢磨女儿为什么说谎——嘉树出发前告知,嘉禾可能在布鲁克林区的beatcb。

邢疏桐不知道隆巴多和布鲁克林区的生意往来,但隐约意识到这事不简单。

半小时前的一条加密的短信将不安推到极致。对方简明扼要,揭示她最大的秘密,附带一条定位。

她不得不赴会。

“顾问!铁桶的男人好像是阿米尔隆巴多!”

恐慌的尖叫回荡在巨大而扭曲的工业残骸,地面油污积水倒影里风雨呼啸。

在这之上,化学工厂最高处的中央控制室,布满裂纹的观察窗后矗立着几道身影。

那些悬空的索道如同木偶提线,由他们操控。

“boss,文森佐到场了。”

“他后面跟着邢疏桐的人。”

“要撞上了。”

他们拿着高倍望远镜边欣赏这出好戏,边实时汇报。

承重柱前的男人,手执银蛇伞柄,俯瞰全局,那双眼拥有上帝视角,没有任何温度。

他看到邢疏桐和女助理拉不动阿米尔,反遭质疑,阿米尔临死前试图将她拉下水。

她凭本能踹向阿米尔时,文森佐正好看见,俯冲趴地将手毫不犹豫伸进沥青桶,又在一瞬间缩回。

随后一片死寂,但死寂中潜伏着令人不安、低沉的嗡鸣。

邢疏桐似乎在解释,文森佐摇摇晃晃起身,盯住她沾满沥青的手,毫不犹豫掏出枪指向她。

邢疏桐和助理也当即举枪对准文森佐。

如多米诺骨牌触发连环效应。

短短几秒,两波人迅速站队,百来个枪口的冷光互相对峙。

信任彻底崩盘。

立于最高点的男人那张白如幽灵的面孔,终于露出宽慰的笑意。

这一切与意料的分毫不差。

他们的痛苦是他的慰藉,他们的毁灭将是他的祭坛。

复仇的快感在他血液里流淌,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污秽、无止境的寒冷。

他感到窒息。

“撤。”

凌晨一点半,邢嘉树抵达第五大道。

邢嘉禾在等他,想从他这套取信息。

他打开药盒吃了两片镇定剂,“马修。”

马修无语又无奈,本来马修和疯人院约好去唐人街吃中餐,但现在只能敲代码黑监控。

“it‘salready。”

他看着邢嘉树下车,将跟随他的摄像头按顺序调成相对静止状态,他走过再恢复成原样。

邢嘉树一路畅通无阻,潜入顶层公寓,悄无声息打开邢嘉禾的房门。

他在黑暗里站了足足五分钟,确认没其他入侵者才靠近她。

他把公主伸出的白净脚丫放进掌心,摩挲了几秒小心塞回被子,然后坐到床边。

床头柜的香薰蜡烛燃烧着,他脱掉手套,这期间那双像夜视仪的眼睛扫描她的脸。

他先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手,这像一种礼仪。放下时,他又忍不住吻了下。

接着用裸手抚摸她的卷发,从发际线到发梢,用手指梳理着。没有一绺打结,他便知道她今天做了头发护理。

他把香喷喷的头发放到鼻尖嗅。

不知道想什么,一动不动。

接着开始抚摸她的脸,细致、紧贴、轻柔。

每当这时候,邢嘉树对邢嘉禾莫名其妙有种舐犊情深的感觉,好像通过抚摸她五官的骨骼就能确认她的血统。

这很像通过抚摸猪颜面骨的结构来确认它的遗传因素。

邢嘉树之前这么干过。

西西里当地妇女有事都找拉洛执事帮忙。他在猪市场解决恶意竞争问题时,曾用小刀剖开了一头油光水滑的大白猪。

猪的恒齿44颗,人的恒齿32颗,猪的牙齿反而比人多——那些臼齿的咬合面、门齿弧度,在解剖台上都是精致的标本。

邢嘉树认为邢嘉禾的牙齿更有趣。

他轻轻掐住她的脸,让唇自然张开,舔了舔她的牙齿。

他尝到了漱口水的柑橘味。

淫逸与粗俗在邢嘉树脑海里浮现,他无法熟视无睹。看着公主湿亮的牙齿和红艳艳的上颚,他不受控地舔舐粉嫩的口腔。

这些邪恶的东西总是给他足够的刺激,让他即便知道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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